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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媒体周一(10月11日)报道,由于越南政府解除了胡志明与周围地区的防疫封城措施,工人开始逃离新冠疫情严重的南部工业区,返回乡下。越南政府估计,可能有超过200万人离开。除了球鞋、衣服等,工厂停工也可能影响到苹果之类的科技公司。分析师表示,零件供应商关厂还可能使得苹果遭遇iPhone 13交货中断。据此前英国金融时报援引知情人士透露,此次供货中断主要与四款 iPhone 13 机型的相机模块供应受限有关,因为其大量零部件在越南组装。

瑜伽裤和飞人乔丹是否会出现在美国和欧洲的圣诞树下,可能取决于像Le Thi My这样的越南装配线工人。

My是大批工厂员工从越南南部工业区返乡的一部分,那里是该国最严重的冠状病毒爆发的中心。随着长达数月、将工人限制在狭窄住房内的出行限制最近放松,数百万人准备效仿。

“除了恐惧,我们几乎一无所有,”My说。离开胡志明市后,她回到了位于柬埔寨边境泰宁省的家中。“我们看到我们社区有很多人死于新冠。”

工厂放缓或关闭,使耐克等公司几个月的生产毁于一旦,并加剧了本已混乱的全球供应链的问题。

现在,员工短缺的公司正在恳求像My这样的员工回去工作,因为正常情况下,冬季服装和圣诞礼物的生产将达到高峰。政府提供了返程的交通,公司也提高了工资和福利,但收效甚微。

BTIG的分析师Camilo Lyon表示:“这是一片未知的领域。”Lyon估计,仅耐克的产量就已经减少了1.8亿双鞋。“没有人知道产量的增加会有多快,或多慢。”

越南虽然很小,但在全球消费经济中却扮演着举足轻重的角色,从沃尔玛的家具、阿迪达斯的运动鞋到三星电子的智能手机,越南的商品应有尽有。根据美国服装和鞋类协会的数据,越南是美国服装和鞋类的第二大供应商,仅次于中国。在中美贸易战期间,随着制造业为避免关税而转移到中国,它的重要性有所增加。

当前节点下,像耐克这样的品牌几乎无能为力。耐克最近大幅下调了销售预期,主要是因为越南商品短缺。其他国家的工厂订单太多,培训工人和移动机器需要几个月的时间。

Lyon表示,12月份零售商的减产情况将尤为明显,并将持续到第一季度。Lyon预计,越南的产量要到2022年年中才能恢复正常。他说,在越南有大量业务的服装和鞋类公司的股票还没有完全反映出这场动荡的影响。

“挑战远没有结束,”Lyon说。

工厂关闭还可能影响到苹果公司等科技公司,由于部件供应商的关闭,iPhone 13的交付可能会中断。三星电子在越南生产家用电器的子公司表示,如果能迅速恢复正常运营,预计将实现出口目标。

越南去年控制了新冠疫情,给国民造成了“逃过了疫情”的错觉。但是德尔塔病毒的变种在春天肆虐,带来了一年前世界大部分地区经历过的严峻现实。病例和死亡人数激增,包括今年夏天胡志明市的1.5万多人。

这促使当局实施了严厉的限制措施,如禁止购买食物和宵禁。工厂被要求建立现场住宿设施——实质上迫使想要工作的员工住在帐篷里——或者暂时关闭。这使得许多工人几个月没有薪水,储蓄不断减少,依赖政府士兵运送的食品包裹。

美国-东盟商业理事会越南首席代表Vu Tu Thanh说,这种经历让许多移民工人受到了创伤。

许多工人没有把自己隔离在工厂的临时住所里,也没有拿着工资呆在当地,而是回到了家乡。本月早些时候,胡志明市和周边省份取消了一些限制,这进一步激励了那些还没有离开的人。

更令人担忧的是,越南是东南亚疫苗接种率最低的国家之一。该国9800万人口中约有14%已全面接种疫苗。美国服装和鞋类协会游说拜登政府向越南捐赠更多疫苗。

出于绝望,当地政府给工人们发短信,劝说他们回去。他们还包租巴士把他们从老家接回来。

31岁的Tran Thi Hoa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她迄今对这些请求不予理睬。她暂时没有重返胡志明市工作的计划。她在那里做服装缝纫,每月能挣350美元。

“我现在不能带我的家人回城市,因为仍然太冒险了,”Hoa说。“作为一家之主,我必须首先考虑我的家庭。”

随着本月初限制措施的放松,一些工厂的产量正在增加。据越南新闻网站Zing报道,全球最大运动鞋制造商台湾Pou Chen Corp.旗下子公司Pouyuen Vietnam已于10月6日恢复生产,员工总数不超过30%。4万多名工人尚未返回,该公司可能无法在11月中旬实现满负荷运转的目标。

然而,有迹象表明,情况可能正在改善。胡志明市媒体中心的数据显示,截至10月6日,胡志明市的工业园区和出口加工区约有57%的工人已经返回,高于放宽限制前的24%。

尽管疫情已经开始缓解——本月的每日新增病例已从9月的10800例降至约5000例——但该国需要继续加快其疫苗接种计划。该国政府表示,它希望在3月底之前为70%的成年人接种疫苗。

就目前而言,即使公司提供免费午餐和加薪,也不足以吸引Hoa重返工作岗位。